顾如白是烟华楼里的行首,她的行程通常是在每一天的白天就会被安排好。
什么小说和电视剧里, 行首有自己挑客的权力, 以及什么一掷千金只为见上远远的一面,那是不现实的。
真实的情况就是, 伎子没有人权, 还妄想有选择的权力?一掷千金只能远远的见一面?她们就是被折磨死了只怕也得不到一口薄棺材。
顾如白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安排, 想到那罗家的郎君肥硕的像软猪肉一般的身躯, 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她已经习惯了, 麻木了。
顾如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是谁取的, 或许是上一个烟华楼的行首,又或者是哪个赞叹她美丽的诗人。
她知道自己常常被官夫人们嘲笑,“明明是个伎子,还取名如白?真当自己是一朵纯白无瑕的花儿不成?当真了玷污了白这个字。”
顾如白深知自己不是什么纯白无瑕的花儿,但是要羞辱一个人,便要把她踩到泥地里,连名字也不配了吗。
“如白!不好了,桃枝她…”
顾如白抬起头,眼中全然是不可置信。
“不会吧…”
桃枝不会得花柳病了吧,这一定不是真的。
花柳病,在古代无药可治,病者通常会身上起燎泡,浑身疼痛难忍。
桃枝看着自己身上的燎泡,露出惨笑,“看来是我要先你们一步离开这个虎狼窝了。”
桃枝今年才20岁,她已经忘记自己是从什么地方被卖来的了,只记得自己家中巷子的尽头有两颗柳树,柳树长得高高大大的,巷子前头还有一座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