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她从一出生就从未见过的母亲,自己一出生就死去的母亲特蕾莎·布莱克。
我,果然还是死了吧。
艾尔瑞兹想。
她在母亲的车厢里坐了下来,不去在意列车外面白茫茫的大地与雾蒙蒙的天空,不去在意徘徊于耳边的蒸汽轰鸣声,不去在意也不用去思考这辆列车究竟会驶向哪里的远方——死了就是死了,自己还要纠结什么呢?
所以她根本没想过能回去。
她原以为自己会继续呆在这里,自己会跟着列车一起驶向远方,听着习以为常的轰轰鸣声,她原以为会继续跟着自己母亲永久在一起,跟她说这一辈子十五年以来发生的大大小小事情,可以说好久好久——
“哦,我才不要。”
特蕾莎·布莱克却拒绝了她。
艾尔瑞兹整个人就像停滞了一样,听着耳边刺耳又哐当哐当的列车行驶轰声,而在这一片噪杂纷扰里,母亲特蕾莎的话语愈发愈清晰起来,她的母亲显然并不想让自己继续停留在这里。
她的母亲正把黑宝石戒指戴在自己的食指上,大小意外的很适合,只是当自己出于本能想摘下戒指的时候,特蕾莎却伸手阻拦了她。
“别这样,小艾尔。”
“我真心希望您能好好活着。”
特蕾莎几乎是一言一句笃定说着。
艾尔瑞兹完全说不出来任何一句反驳妈妈的话语,只是任凭特蕾莎紧紧握住她变得僵硬的双手,温暖透过灵魂的接触而深入人心。她只是欲哭无泪看着面露笑容的母亲——那是和美丽动人奥菲莉亚一样温暖,纯洁又灿烂的和睦微笑。
美丽的奥菲莉亚,死去的奥菲莉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