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云顿时又羞又恼,难得略局促,可还是挣扎着,硬撑着平静。
匆匆说了句“抱歉,有事要先离开”后,也不顾身后八卦的窃窃私语,用尽平生最快速度,冲出了警察局。
跑到一半,岁云就停了下来,大口喘着粗气。
高大法桐挺拔立在校园两道,像保卫校园的勇士,铃铛似的果实悬挂在枝叶间,叮铃铃的车铃声响动,风吹过树梢,大片大片的绿意扑面而来。
凉爽爽的秋风拂起垂落在她眼前的刘海,她拢到耳后,慢慢整理着情绪,很快脸上的神色又恢复如初,好似刚才的狼狈都是错觉。
推开宿舍门,走到衣柜前,将肩上的帆布包挂在挂钩上,岁云倒了杯水喝,咕噜几口下去,一下就见光了。
略凉的水在喉中滚动,稍稍抚平她心中的闷意,眉不自觉舒缓开来。
岁云还想再倒一杯,却发现窗旁饮水机上的水桶早已空空如也,还没来得及换。
岁云无奈放下杯子,杯底棱角同桌面磕出清脆一响。
不大不小的声音,在此时却又格外敏感。
人水逆起来,什么都不顺心。
下一秒,她抽出笔记本,想要静静心。翻到第一页时,一条又一条从栖木那里获得的密密麻麻的灵感记录映入眼帘,岁云怔愣住,握住页角的指尖僵住。
一时间,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实在很难将她那位昔日赞不绝口的灵感缪斯,和那个面瘫毒舌怪重合在一起。
这对岁云来说,就像是含辛茹苦养大的小蘑菇,到了要美滋滋收获的时候,忽然发现它居然是隔壁的大白菜。
直接一整个方向错误。
刹那,她好像理解了前几天徐甜甜在她耳边哭嚷着说“她家哥哥塌房了”的绝望心情,她不追星,可眼下,她心里对栖木的美好幻想全部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