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笑眯眯地送出餐单,转头坐上车骑出了小区。
留下一座安静的楼,一场凋零的冬叶和一个沉默寡言的青年人。
白色球鞋底碾过枯叶,发出细碎的瓣叶破裂的声音,青年人拿起手机,从联系人的顶置找到聊天框,犹豫了一会儿,敲下几个字:谢迟,什么时候到家?
随后又删减了几个字,只留下谢迟。
思索再三,青年人转身半截身子融进楼中阴影,在莹白的屏幕上敲出最终定稿。
‘谢迟,今晚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一面吧,我有话想跟你说。’
有的事情,可以不那么正式,但有的事情,却必须正式。
然而此时此刻,在逐渐升起的绚烂烟火中,灵魂被照出各种轮廓,世间又一幕遗憾被迫开始演出。
幸福、欢笑、热闹…
最终糅杂在喧嚣和尖叫中。
连环车祸里,名叫‘谢迟’的人身下汇聚血泊,额头滴答滴答往下掉着血珠,手机遗落在角落里,接收着永远不会传达到的讯息。
至少,手机的主人再也看不见了,这场约定注定是无人奔赴。
谢迟就像回到了游魂时期,以一种旁观者的身份看着这一切,对于谁接过外卖,他其实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必然是温影。
玻璃球内的景象发生了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