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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贺洲没发出来的那一句话,仅仅一眼他便了解了贺洲的意思。

这么多年贺洲没有正儿八经地送过给他生日礼物,每次他过生日贺洲还都来蹭吃蹭喝完全没有一点亏心感,虽然都是钱曲步自己主动上赶着请的,但他偶尔还是会在贺洲面前吐槽怎么会有人不肯破费一点儿。

他不知道贺洲有没有记到心里,这么多年始终如一他也渐渐习惯了。

可没想到这一次,贺洲送给了他一个大礼,把这些年欠的全都还干净了。

却是用命还的。

钱曲步前面一直没哭,是后来头七把贺洲从冰棺里挪出来,看见那副熟悉精致的皮囊渐渐变得枯萎时才哭的。

就好像直到这一刻他才完全相信了贺洲真的死了,之前只是一直睡着。

他一路上老泪纵横,眼前模糊不成样子,想要亲力亲为才发觉今天自己状态实在不好,连走路都困难,更别说搬动贺洲送进火化炉里。

后面一系列的事情是他在云山馆的同事帮忙做的,他期间只挑选了一个骨灰盒。

他从贺洲的店里挑了一个放在最中央的,贺洲曾说那是镇店之宝,价格最贵,不知道会有哪个冤种来买,结果不曾想现在店主人自己给用上了。

贺洲死后,钱曲步就像变了一个人,整日萎靡不振,还特意去云山馆辞了职。

他每天做的事情就是抱着贺洲的骨灰盒坐在云山馆附近的长河岸边抽烟,贺洲买给他的他一包都没动,他抽的是跟那个一样的牌子,不过是自己照着在小卖部买的。

“你说,咱们这辈子都困在这里了,没有去大城市里面见那些新潮的东西,没去见过世面,你这样的人能生活在聚光灯下,有资格成为很有钱的人,却甘愿守在这座殡仪馆里,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