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不悦说:“崔时雨找到了。”
可就在谢迟还没脱口而出崔时雨是生是死时,苏一丘已经狠狠推开他转身冲进雨幕里。
他说:“谢谢你,谢组。”
然后又补了一句:“替我照顾好时雨。”
“苏一丘!!!!”
名字几乎从喉咙里冲出来。
谢迟瞳孔陡然一缩奋力追上去,耳畔同时响起雷不悦的声音:“他的确在仓库,还活着,只是晕了过去……谢迟?发生什么了?苏一丘怎么了?喂?听得见吗?喂?”
“苏一丘,你停下!”
暴雨之下,原本视线就不清晰,加上教堂周围花花草草石子繁多,泥土被冲刷到人行道滑腻不已,谢迟突然失去重心踉跄一步滚在地上,尖锐的刺痛感袭来,他低头模模糊糊地看,手臂和腿部被不同程度划伤,鲜红的血液像是开了闸口源源不断流出来,落在地上又很快被稀释成了淡色。
谢迟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即便努力睁开眼睛却仍然看不清前方,更看不见苏一丘最后消失的方向,他顾不上双手的泥泞,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眶,鼻尖还附着属于自己的淡淡的血腥味。
他深深感觉到无力是那么的清晰,像是一只拳头攥紧他的心脏控制泵血,每一次都冲上颅顶狠狠炸开,炸得他剧痛难忍,鼻腔酸涩不堪。
终是听见了一声喉间颤抖的呜咽,随后被声音的主人藏匿在了漫天飘飞坠落的雨汇成的庞大雨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