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瞥了他眼:“你在开什么玩笑。”
“好吧,其实这个裕字是丰裕的裕,富裕的裕。”谢迟和男人在路口转了个弯步行到海边,二人并肩站在金色沙滩上,谢迟指着蔚蓝的海面说:“在这片海的尽头有一片望不尽的稻田,结满了金子一样的稻穗,阳光充裕地分给每一株水稻,它们茁壮成长,人们因此得以饱腹。”
“景是风景的景,景致的景,我希望以后的你能温暖傍身,富裕幸福,即便你的存在本身就是美好的风光景致,却也能永远生活在别人向往的风景里,无悲无忧,云胡不喜。”
男人微微侧脸,无人见的角度下,他的唇角偷偷勾起,半晌小声补了句:“既见你,云胡不喜?”
谢迟闻声看向他,柔和的面部轮廓并没有再像以前那般吓人,相反变作常人模样后十分俊美,总是引得万人瞩目。
于是谢迟总是在无数个日夜里想着一个不可能实现的假设。
假设封裕景有个幸福的家庭,能够平安顺遂地长大,他的模样一定会跟现在一样吧,必然褪去一身枷锁得到万般宠爱,前途似锦,未来风光无限。
第83章 死亡唱片
除此之外, 谢迟还梦到了好多片段,这些零碎的片段虽然换了一场又一场,但是主人翁从来没有变动过,那就是他和封裕景。
这场梦的最后一个片段, 是滂沱的雨夜。
被雨重重拍落的玫瑰花瓣湿哒哒地坠落到地面,看起来又残忍又凄冷。
一个男人站在院落中浑身淋湿得狼狈不堪, 手中的钥匙攥紧了又松, 松了又紧,最后无声无息地掉在地上,被泥泞的土卷埋了起来。
那是房子的钥匙。
谢迟下意识就是这么觉得的。
看见那个男人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脸颊背影颤抖, 谢迟突然也感到喉咙有些堵涩。
他想喊出那个人的名字, 可‘封裕景’三个字无论如何也喊不出口,他的耳边逐渐出现了一道道悠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