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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当然。”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有谁能拒绝你的请求呢?”

江吟抱着膝盖,脸颊发热,没话?找话?地接着说?下去。

“提到那间庙宇,记忆中好像一直存在呢,大概是一百多年了,中间有经历过战火的侵袭,居然没有被废弃。在我的印象里,僧人?会把上供的香火钱用来接济贫苦的百姓,例如灾年施粥一类的,而?不是独吞私藏。”

“所以你才为寺庙捐香油吗?”陈梓听得很认真。

“嗯,我还在佛前?供了一盏长明灯。啊,不对。”江吟忽然发现?不小?心说?漏了嘴,“主要是因为我分得清好坏,从生下来就是。察言观色是我的习惯,我能从一个人?的言行?举止中,看出?他的好坏。我一走进佛寺,就从住持打着补丁的僧袍和磨破的蒲团上,猜想他大抵是个善人?,就像我一看到你的字迹,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她坦然地直视着陈梓略微困惑的目光,俏皮地眨了眨眼。

“你忘了吗?正心诚意,从一而?终,是你写给我的啊。”

“那不是我写给书院的信笺吗?”陈梓惊讶得无?以复加,“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几乎忘了,那年被父亲斥责后决定独自一人?下江南求学的心境。深夜里挑灯苦读,字斟句酌,最终寄出?了一封在如今看来已经是稚嫩的书信。

“那我收到的回信也?是你写的?”

那年夏天蝉鸣不止,树上结满了殷红的石榴。陈梓坐在树枝上摘石榴时,母亲将书院的回信放到了树荫下。他一边剥着粒粒分明的石榴子,一边跃下树枝,随手?拆开了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