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看苏州的枫叶林,据说一到秋天?漫山遍野都是火红的枫叶。冬天?太冷了,天?寒地冻,我哪也不想去,干脆点一堆柴火取暖,或是在附近的江上凿开冰面钓鱼。等过了冬,春天?就来了,春山如?黛,风吹杏花。我们可以骑着白马,在铺满落花的小径上行走。就这样一日复着一日、一年接着一年,直到垂垂老矣,才惊觉时光飞逝,人生完满。岂不乐哉?”
这一长段话?写得江吟抬不起手指,她揉了揉酸疼的手,犹豫良久,在后面添上了一句。
“你?会陪我吗?”
短短的一句话?,却胜过世间的千言万语。
江吟很清楚,除非陈梓放弃高官厚禄,主动?交回兵权,她的心愿才会成真。但是,她绝不会干涉陈梓的选择。即使这有可能导致他们再度分离,终生不见。
陈梓沉吟半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在江吟的手心慢慢写道?。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斩钉截铁的一句话?,完整地回应了江吟的期许。
他不在乎什么流芳百世,更不在意所谓的功名利禄。历代皇帝至死追求的兵权,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握着虎符的人,为国为民?,却不为自己。他还是自私了,终究是为自己考虑了一回。
“陈氏族人到我这一辈,只剩下我一人。他们都被我埋在地下,成了一捧带不走的黄土。”陈梓语带悲怆,“从那时起,我就没有家人了。白虎军的传说到我手里,是时候结束了。此?战过后,若赢,我便遣散白虎军,送年老的将士们回乡;若输,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无非是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