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要伸出手去,摸一摸她?耳垂上坠着的?明月似的?玉石。
然而,江吟抬起头来,笑意盈盈地对他说。
“往后烦请你照拂我的?亲人了,你会是个好皇帝的?,拜托你了。”
萧寂远执棋的?手停在半空,一时间竟愣住了。
“山高水长,终须一别,我再没有什么顾虑了。”江吟下完最?后一步棋,赢得非常漂亮。“你放心,此?事是我一人之过,我一力承担。我已和父亲姑姑告别过了。父亲一开始不?同意,好在姑姑说服了他。我想让他们把我的?名字从族谱中消去,那样就?不?会使家族蒙羞了。”
“他们答应了吗?”萧寂远从未见她?这般神采奕奕,焕发出无限的?生机。
“没有。”江吟笑得有些羞涩,“他们说,无论?我走到?哪,是生是死,都是江家的?女儿。”
她?大?大?方?方?地握住了萧寂远的?手,冲他眨了眨眼睛。
“再见了。”
萧寂远用力地回握,强忍着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
她?像一阵柔和的?微风,只是恰好吹皱了他心里?平静的?湖面,而她?真正的?归宿,是由南吹向北,由春吹到?冬,由临安的?一丛残荷吹往关外的?一捧细沙,直至蜕变成凛冽的?大?风,吹得城门上的?鲜红令旗猎猎作响。
“保重。”他最?终选择了最?合适的?字眼,将那些别样的?情愫藏入风中,随风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