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一顿,忙不迭地要往外退去,但那女子听到?响动,已经回了头。
“陛下来了。”江听雨声音很轻,一双大?眼睛亮得惊人,“好久没见您了。”
“是。”萧元进退两难,拣着好话答道:“朕怕刺激你,所?以一直不?敢现身。令弟之死,朕也很遗憾,还有我们未出世的?孩子,朕每每想起都好生难过。”
“我弟弟命苦,不?关陛下的?事。至于孩子,是臣妾身子弱,怨不?得旁人。”
江听雨手里?紧紧地攥着一柱香,连半截香灰落在腕上都不?觉得烫。
萧元松了口气,发现江听雨好像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这才继续说下去。
“听雨,你识大?体,懂规矩,一向是为朕分忧的?。塞北战事吃紧,不?是朕不?想派兵,是用兵的?地方?太多,不?止雁门关一处。”
“我知道?的?。”江听雨点点头,“你总这么说。”
她?忽地露出个哀伤的?笑容,恰如雨打梨花,叩开了萧元的?心门。
“不?知陛下是否记得,那年臣妾第一次进宫赴宴的?情景。陛下当时年幼,被几?位稍长的?哥哥轮番欺凌,不?慎掉入了清江池,是臣妾的?弟弟跳入湖中将您捞起来的?。”
“朕怎么会忘。”萧元汗颜道?:“若不?是你,朕哪有今日。朕已下旨追封你弟弟,你还想要什么就?一并说了。”
江听雨莞尔一笑,就?着萧元搀扶她?的?手站起来,靠在他怀里?轻声细语道?:“臣妾什么都不?要,只要陛下遣退左右侍从,陪臣妾在佛堂里?待上一晚。一来为我们逝世的?孩子祈福,二来告慰我弟弟的?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