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做了个表率,拍了拍裙摆沾上的泥土,而后向地上躺着的萧寂远伸出一只手,催促道:“快点。”
萧寂远迟疑半晌,终是按照她说的做,借着拐杖的支撑和江吟的帮助,尽管蹭了一身灰很是艰难,但还是站起来了。
“好了。”江吟松开手,拿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长舒一口气?。
“你?是谁?”萧寂远靠着树干缓了缓,执着地问道:“你?不?像一个寻常宫女。”
天空中?飘过几朵厚重的乌云,挡住了月亮的光辉。
江吟发鬓松散,垂下?几缕发丝。月黑风高,萧寂远多半记不?清她的容貌,何况深宫偌大,上哪去?找一个小宫女。
反正他腿脚不?便,我跑了也追不?上来。
江吟想好对策,外表依旧唯唯诺诺,言语却?坦荡真诚,给了萧寂远一个忠告。
“太子殿下?,您无需知道我是何人。您只需要明?白,身体的缺陷并不?影响一个人的骨气?。有的人四肢健全但惯会摇尾乞怜;有的人缺腿少臂但独立于天地间。您若为此感到羞赧,那便称不?上是大丈夫之举了。”
她三言两语,解开了萧寂远的心结,就当是感谢他为姑姑打抱不?平。
不?管是不?是做戏,他起码做了。
萧寂远抓着拐杖,微微颤抖,年少时?父亲的责骂浮上心头,“废人”、“残废”之类的词语占据了他幼小的心灵,令他万劫不?复,如坠深渊。
现在有人告诉他,身体的缺憾并不?重要,做人的骨气?才是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