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俏皮,神色却略显黯淡。自那件事过后,两人的心头都不约而同地积了一层灰蒙蒙的阴霾,一旦触及便隐隐作痛。
陈梓听得“友人”二字,只觉一阵悲凄涌上心头,久久不能散去。
他看江吟衣着单薄,脸颊冻得似白玉,忙解下披风要给她披上。
“你穿得少,不冷吗?”
“不用。”江吟按住他的手,“你留着吧,往后拿来御寒,那边冷。”
陈梓闷闷地收回手,想说几句临别语又张不开口,书院里学的东西全给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江吟取出特意携带的酒囊递给他,里面装着浓烈的热酒,是她早上冒着雨去酒铺打来的。
“到了雁门关,记得听你父亲的话,他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少和他顶嘴。”
陈梓喝了几口酒,烫得直吐舌头,渐渐地鼓起勇气,断断续续道:“早知如此,当日我就不该招惹姑娘。这半年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哪怕是远远地瞧你一眼,都甘之如饴。此生若能与你长相伴,陈某万死不辞。”
“别糊涂了。”江吟为他摆正歪斜的斗笠,笑道:“尽说些傻话。”
她凝视着眼前稚气未脱、恋恋不舍的少年,语气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