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夫人的话中满是悔恨,江吟略一思索,猜测他们莫不是未拜天地,就先做了夫妻?
这是大忌,怪不得祖母闭口不谈林棠霜的死因,若是不慎流传出去,姨母的名声往哪放。
她自以为猜中了实情,却没料到下一秒就被祖母否定了。
“棠霜虽然一片痴情,但毕竟是出身世家的女子,不合乎礼法的事情是万万不肯做的。她倚在我膝上,央求我答应见一见那个男子。我心一软,便同意他上门求娶,商讨两家结亲的仪礼。”
林老夫人扶了桌子,强撑着立起。她刚刚生过一场大病,身子消瘦,袖口空荡荡的灌风。陈梓与她目光相交,被她眼里燃烧的恨意吓了一跳,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那年轻男子站在堂下,负手而立,风雅俊秀,诗书词赋无一不晓,一副文人雅士的模样。他握着林棠霜的手,承诺八抬大轿十里红妆,言辞恳切,情意绵绵。”
“然后呢?”陈梓听得入迷,情不自禁地问道。
“接下来的故事,陈公子难道想不到吗?”林老夫人悠悠地盯着他,“你啊,不如他聪明。”
陈梓不知所云,仿佛身处一片浓雾中,看不清摸不着。他坦坦荡荡惯了,一旦他人拐弯抹角、存心试探时,便不知如何应对,只得如实答道:“恕晚辈愚笨,未能识得老夫人的真意,还望谅解。”
“那吟儿呢?”林老夫人声音不大,却藏着极深的威严,“你想到了吗?”
江吟想到了,她不敢说。
陈梓惊讶地发现江吟脸色“唰”的一下惨白,毫无血色,跟被定住似的一动不动。
她玲珑剔透,只要略微理清几个关窍,推测出事情的本来面目不过是信手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