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您就别刨根问底了,再聊下去陈梓的祖宗八代都要被您盘问个遍了。”江吟在家里向来是直言不讳,“您坦白告诉我吧,对陈梓满不满意?”
林老夫人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掀开茶盖,浅饮一口热茶后才悠悠地说道:“陈公子自然是万里挑一的佳婿,可天下偌大,比他更胜一筹的比比皆是,你为什么非他不可呢?”
陈梓和林君越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江吟,想听听她会如何作答。
“因为陈公子尊重了我的意愿。”江吟不假思索道:“从相识起,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出于本心,他理解我那些稀奇古怪、惊世骇俗的念头,正如我明白他的心思一样。我相信,即使我们成婚了,他也不会逼迫我顺从世俗,去做旁人眼里的陈夫人。我做我自己就好了,我永远是江吟,而不是别的什么夫人。”
她迎着陈梓激动的目光嫣然一笑,彼此都知晓对方的心意。
林老夫人浑身一震,她十六岁嫁入林家,冠了夫姓,所有人都尊敬地称呼她为林夫人、林娘子,等到丈夫死后、韶华逝去,他们又改成林老夫人、林老太太,却都忘了她的本名是王宜欢。
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你过来。”林老夫人突然对陈梓招招手,让他走近细细一观案上摊开的水墨图。
陈梓不明所以,顺从地应下。他看了半天,只看出是一张活灵活现的丹青,画的是雾气缭绕下,两岸青山连绵、烟波浩淼、水天一色的景象。
“这幅画怎样,看出什么名堂没?”林老夫人冷声道。
“画艺高超、构思巧妙、是不可多得的名画。”陈梓对绘画艺术一窍不通,纯粹是胡编。眼见林老夫人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忙凝神又细致地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