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思秋早早收拾完铺盖,陈梓特意送他一程,两人勾肩搭背地立在书院牌匾前等候马车经过。
“年后再会了。”谢思秋锤了锤陈梓的胸口,“见到楚空青别忘了帮我顶她几句,她上次写小纸条骂我的仇还没报呢。”
“你何苦和她作对。”陈梓无奈道:“一路顺风。”
一群白鸽结伴飞过湛蓝的天空,陈梓招了招手,目送谢思秋的身影离去,自己则提起行囊,在街上随便找了家适中的客栈,给了店小二一锭银子,讲好住半个月。
他和父亲恩怨未消,少年意气盛,宁可在外孤身漂泊,也不肯委曲求全,归家挨训。
屋内烛光微弱,火苗晃动,北风裹着锋利的雪片射入敞开的窗内,扑面而来的浓重寒气惊醒了伏案熟睡的陈梓。他扯过披风盖住身体,咳嗽两声,稍稍活动了下冻僵的手脚。
北方的冬天比这冷得多,往年每到三九寒天,母亲就会为家人煮一碗热腾腾的馄饨。陈梓想到馄饨的鲜美滋味,再回过神时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迈出了客栈,停在冒着热气的小摊前。
“来一碗馄饨。”
摊主忙不迭地迎上来,来回搓着手道:“真不巧,这位客官,馄饨卖完了。您瞧,锅里煮着最后一碗,是那位姑娘的。”
陈梓向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漫天的风雪里,一个白衣女子衣衫微动,犹如黑夜中盛开的一朵白山茶。她安静地坐在一张长凳上,听到有声响便朝这边瞥了一眼,立时惊得站起。
“你怎么还在这儿?”江吟道:“我以为你和谢思秋都回去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