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叶似血,迎着炽热的旭日在枝头流淌。江吟远远地看见楚空青守在药庐前,像在清理药渣。
“你果然来了。”
江吟莞尔一笑,迫不及待地问道:“他怎样了?”
“好得很。”楚空青在溪水中洗净陶器,“烧得迷迷糊糊的,嘴里还念叨着胡话。”
“他都念什么?”谢思秋饶有兴致地插上一句,“莫不是江姑娘的小名?”
“不,是在梦中喊母亲呢。”
楚空青嘴角弯起,隐隐含了取笑的意思,连带着谢思秋一齐捧腹大笑。
江吟却没笑,原来她昏迷之时脑子里盘旋的同样是母亲的温言软语,这时听楚空青讲起陈梓的梦话,遂生同情与怜悯之心。
原来他和我一样,都是思念母亲的可怜孩子,只是我的母亲在天上,恐怕待我死了下到黄泉才能与之相见,就是不知陈梓的母亲是否还在人世。
她想的出神,错过了楚空青和谢思秋的唇枪舌剑。
楚空青既是名医嫡传弟子,身负精妙医学,自然爱摆架子;而谢思秋长年累月浸于市井,嘴皮子功夫绝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