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灯在水面上飘远了,江边归于沉寂。
重阳过后便是霜降,气肃而凝,露结为霜。秋尽后草木凋谢,万物衰败,骤然间狂风席卷,寒气逼近,一夜间竟似入了冬。
林府里药味浓重,庭前几盆缺人料理的菊花开得无精打采,各式各样的人进进出出,唉声叹气,显然是家中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江吟端了碗精心熬制的汤药,放在卧床养病的祖母手边,一勺勺喂她喝下。
林君越访遍天下请来的各种名医,都在常年缠绵病榻的祖母面前束手无策。
“林老夫人是在月子时就落下的病根。”大夫叮嘱道:“最忌生冷,这病吹了风就发作,是断断不能着凉的。”
“无法根治吗?”林君越焦急地走来走去,“钱财不是问题,重要的是人安康。”
“估计不行。”大夫犹豫半晌,摇了头。
里间再次响起一阵猛烈的咳嗽,江吟放下手中的针线活,轻轻拍抚祖母的背,又倒了杯温热的茶水给她润嗓子。
“去把君越叫来。”祖母握住江吟的一只手,恳切地说道:“我有些话要讲。”
林君越听闻,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来,跪倒在祖母膝下。
“我的病我心里有数,你们这些小辈的孝心我都看在眼里,甚是欣慰。”祖母撑着身子和两个孩子说话,眼里闪过慈爱。
“君越忙前忙后地寻医生,吟儿不辞辛劳地贴身服侍,都是好孩子。生死有命,祖母福薄,不求长寿,但愿你俩能好好的,互相照顾,彼此都有个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