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血口喷人。”李成益不得不止住脚步,语无伦次地回嘴道。
“究竟是谁包藏祸心?”江吟毫不动摇地瞪视他,而后转向林君越,郑重其事地直言道:“陈梓的同舍谢思秋仗义执言,指责李夫子包庇应君彦,与其合伙篡改学生试卷,诬陷陈梓。请表哥明查,还陈梓清白。”
“瞎扯!”李成益恼羞成怒,“你有何证据,竟敢在此胡言乱语。”
“让她说。”林君越呵斥道。
江吟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地向着一屋子人,掷地有声道:“我私下命人检查了李夫子住处,在其衣柜里发现了大笔钱财。众所周知,书院俸禄一向微薄,各位夫子洁身自好、清贫度日。请问李夫子从哪得来的这一笔不义之财呢?”
“我,我。”李成益结结巴巴,“那是我省吃俭用积攒的罢了。”
“既然是自身积蓄,为何银锭子上会有官印?”江吟一语中的,“这分明不是民间流通物,而是国库里独有的官银!按这么说,应知县身为地方官,挪用国库,为爱子前程铺路,可曾考虑过穷苦学子一丝一毫?”
在门外等得不耐烦的谢思秋拎着一个布袋子跑进来,往下一倒,哗啦啦地滚出不少实心的白银,都印着明晃晃的官印。
李成益瘫坐在地,自知无力回天。
尘埃落定。
临水的听风轩上,江吟、陈梓、谢思秋三人相对而坐,面前摆着一壶烫好的热酒。
“咱们仨强强联手,不但证明了陈梓的清白,赶走了应君彦,还惩治了他老爹和李成益,简直是意想不到的收获。”谢思秋笑嘻嘻地招来掌柜,“拣最贵的菜上,我兄弟付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