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珍宝一般光鲜亮丽的姜池,一抹烦躁攀上了季野的心头,他向来讨厌一切美好的事物。
姜池歪了歪头,步摇发出脆响,季野愈发觉得碍眼,只见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抚摸上姜池的脸颊,慢慢向上最终停留在了女子的眼尾。
“这话殿下说过很多次了。”季野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屑。
“我怕大人不信,总想着多和大人说一说。”
良久,季野喉间憋出一抹轻笑,不知道在笑什么。
“大人在笑什么?”姜池美眉微皱,有些不解。
笑什么呢?自然是在笑你三殿下的自不量力。
“殿下知道这宫墙为何这么红吗?臣每杀一个人,便会放干他的血,好生保存在东厂的地窖里,等到血攒够了,掺上颜料,涂刷在这条宫墙的两侧。所以,这两堵墙上,刷满了那些忤逆臣,蔑视臣,还有那些拦臣路的人。”
太阳被一抹厚云挡上了光,听着季野的话,姜池只觉得四周在降温,她后背有了阵阵凉意,手指再次在季野看不见的地方无措的打上了结。
“臣不爱听花言巧语,骗过臣的人都死在了臣的手里。可能是近些日子,赏了殿下几个好脸,殿下就忘了这京城谁做主了,殿下啊,臣是季野,是百姓口中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臣起初念着殿下年幼不懂事,便未想如何刁难殿下,可是殿下后来的表现可是让臣刮目相看。臣不需要无用之人,殿下也不必如此委曲求全,向臣一个阉人投怀送抱,您说呢?若是殿下真有那心,便拿出诚意。”
季野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甚至是轻叹出声。他低头欣赏着姜池现在强装淡定的模样,小姑娘眼中的情绪格外复杂,有恐惧,也有迷茫。
姜池深吸一口气,摊开手心,竟已生了一层薄汗,她抬起头,目光忐忑,却坚定炽热。
季野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