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确实答应过,要嫁给他。他甚至连聘礼都备齐了,只等去侯府提亲。只是最?后她却留下一封信,逃了。
“我是答应过你,可?你也知道,当时我也是被逼无?奈。说喜欢你,说嫁你,都是骗你的啊。”
她已经厌倦了跟他重复这个事实。她从未见过如此执拗之人。
“够了!不用一再提醒孤。”再一次被戳中伤疤,宋桢的心仿佛被人掐了一把。但他不想败了兴致,便压下不耐,柔声哄着她,“你穿红衣极美,孤想看一次,就一次,好吗?”
好像把嫁衣改说成红衣,便没那么?令人抗拒了。
宋桢见她有所松动,一边抚着她的手心,一边在她耳边继续蛊惑:“你就当,这几日,是陪孤南柯一梦。”
秦忘机终究心软了。
两个婢女花了一下午时间?,黄昏时,终于帮她梳洗完毕。
满头珠翠,发髻上?簪着几支鎏金银镶玉步摇,随着动作?,上?面的金色流苏来回摇动,流光溢彩。
额间?点花钿,鬓边施斜红。
秦忘机看着镜中宛如新?娘的自?己?,莫名羞红了脸。分明就是想跟她成一次亲,事到如今,便如他所说,就当是南柯一梦,且放肆一回吧。
两名婢女各执一边衣领,拎着一边衣摆,拿着那件做工繁杂的嫁衣小心地走到她身后,给她仔细穿好。
矮婢女突然递给她一颗黑色的药丸。
秦忘机不明所以。
高?婢女脸红了一瞬,连忙凑到她耳边低吟几句,秦忘机这才接过药丸,却不好意思?当着她们的面吃下去。
婢女们相视一笑,赶紧扶着她回榻上?坐好,给她盖上?红盖头后,退出寝房。
宋桢早已换上?一身红袍,像个寻常的新?郎官那样,等在门外。见两个婢女出来,他知道里头已经准备好了,便伸手理了理衣裳,活动活动肩胛骨,深吸一口气后,才提步走了进去。
他看到秦忘机那双小手紧张地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