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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忘机知道,这样上好的镯子,他哪怕把自己那几个女儿都卖了,恐怕也赔不起。

幸好是初春,乍暖还寒,被茶水烫一下,除了疼些,留不下疤。

她便扯着弄湿的那块裙摆,尽可能让布料远离皮肤,看向秦廉:“父亲,母亲,女儿没事。”又看了眼地上抖如筛糠的仆人,“他也是一时分神,并非有意,父亲就不要责罚他了。”

秦廉颔首,目露欣慰之色,然后和言对那仆从:“把地上收拾一下,下去吧。”

秦忘机说完方才那番话,又小声跟秦浩然说了句没事,知道表兄也在关注着自己,这才终于向他看过去,投以一抹微笑。

萧行一眼中的紧张之色顿时消减了几分,笑容也渐渐浮现出来。

待下人离开,秦廉才问萧行一:“这镯子价值几何?”

萧行一忙把目光从秦忘机身上挪开,回道:“姨父,无碍的,改日孩儿再重新给表妹挑一对。”

“不可,既然弄坏了,就要照价赔偿。”

“这镯子本就是送给表妹的礼物,如今表妹却因此受伤,可见是不祥之物,坏了才好。”

秦廉终于对这位侄子露出了一丝淡笑:“你有心了。”又看向秦忘机,“伤势如何,可要叫大夫?”

秦忘机笑着摇头:“已经不疼了,父亲不必忧心。”

表兄大老远刚来,若是因为她这一点小事就叫大夫,恐怕失了礼,又惹得大家担心。

这点疼,跟她在掖庭受的那些磋磨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他们在前堂叙话,偏房的院墙边,方才那名仆从正趴在地上,捡起从院外抛进来的一串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