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成衣铺里头也上了灯,温暖的光照得屋里很亮,秦忘机朝着那亮堂堂的屋门一路狂奔,激动急切的心情就像夜航的人看见了一座灯塔。
可屋里的景象让她大吃一惊。
女掌柜略显丰腴的脸上,一双写满惊恐的眼睛,像是有人从别处找来强行给她安上去似的。跟方才那个笑语盈盈的妇人判若两人。
她脖子上,抵着一把匕首。她身后,站着一个人。
是今日那个专挑秦忘机看上的东西买的男人。
在这一瞬间,秦忘机什么都明白了:她猜错了,难怪宋桢如此轻易便放了她,这家店根本就不是他的地盘,他根本不敢,也没有时间去完成他想做的那件事。
可恨,简直可恨!
只怪她那点“桀骜不驯”的胆识,跟这个疯子比起来,不过尔尔!
马路上传来林疏疏焦急的询问声,秦忘机很快不再愤恨。她很乐观,今日的损失尚在她可接受的范围。
林疏疏一看到秦忘机从成衣店里出来,险些热泪盈眶,立即迎了上去。
借着门口的灯笼光,往她脸上一看,一时怔在那里。
水汪汪的一双眼,眼尾还泛着极不寻常的绯色,细看下,睫毛上还粘着几颗极小的水珠,显然是哭过。
妆也花了,不知是被眼泪洇湿弄花的,还是她抹眼泪时蹭花的。
一双唇更是肿的吓人,鼓鼓胀胀的,红得像血,一点唇脂都不剩却比涂了上好的唇脂还要靡艳!
她压下心头疑惑,赶紧把她搀回马车上,才低声问:
“年年,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