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刚被宋桓退婚,还不知道父亲即将被流放。
父亲大抵是有所预料,说是让她去姨母家散心,实则是为了让她避祸。若不是那日,她细心发觉,姨母一家看着她的表情都有些怪异,她恐怕至今还蒙在鼓里,后来的平反昭雪又从何谈起?
还是在她再三逼问之下,表兄才把实情告诉了她。
后来,被宋桓打入掖庭,看清他的真面目。再后来,宋桢雪中送炭,救她离开,被她利用,以至于侯府洗清冤屈。
所有这些,归根结底,有表兄一份功劳在。是他让她知道了真相,给了她奋力一搏的机会。
“女儿如今认定了表兄。父亲,难道身为女儿家,就一定要等自己的心上人来求娶,而不能主动去寻求心上人吗?”
秦廉呷了一口茶,眉头轻挑着放下茶盏,心道,这才是他那个“桀骜不驯”的女儿。
然而虽然他们家风宽容,对她这种开放的思想能够容纳,别人家可就不一定了。
在外面,若是女子被人认为不矜持,那么不论她出身如何高贵,她已经低人一等了。
“那日为父让你不要在意繁文缛节,是为了让你写信跟宣王表达谢意。可不是为了让你放浪形骸,平白让人看低了去。”
刘玉柔瞪了糟老头子一眼,走过去把秦忘机拉起来。
“别听你爹的,我一会儿就让人把你哥叫来,让他给你表哥回信。”
“不用让人叫了,我来了!”
一阵爽朗的声音瞬间攫取了他们三人的视线。
秦浩然拿着一本书走了进来,对秦廉和刘玉柔揖礼过后,又给秦忘机投去一抹灿然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