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今天睡不着了,索性早点起床。等下我还有去医院呢。”
“医院?”沈殊开始穿衣服,“二院还是三院?我陪你去吧。”
“不用,”砰得一声门被推开,力道完全不像个生什么重病的人该有的,“我一个人就好。”
随后他悄悄抬眼观察了一下沈殊的表情,又火上浇油般说道:“之前也是我一个人去的,无所谓啦。”
“可是你现在不一样!”沈殊的声音不自觉放大了些,但一想到这样说可能会让沈安山瞎想,于是改口道,“现在我回来了,你可以轻松点。”
对方不以为然,坐到沙发上冷哼一声。
“你要是什么时候给我带个男朋友回来看看我就心满意足了。”
沈殊愣了一下,倒水的手停在半空,直到水杯里的水快溢出来了才收手。
一瞬间,她甚至觉得是他为了让自己不再是个同性恋而编造出来的谎言。
“爸……你、你……”她没再说下去,想听听沈安山会说什么。
“就是实话嘛,你老爸能活多久他自己都不知道,唯一心愿就是看自己女儿找个男朋友。这换作是其他任何一户家庭,都是再正常再轻松不过的事了吧。”
说完,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脸上憋出来的红晕显得整个人都很病态,他捂着嘴试图阻止它,当然不可能实现了。
沈殊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沈安山喝了两口感觉好了不少。
“你怎么说?”他问。
沈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索性坐在另一边,盯着手机黑屏发呆。
“说啊,”他催促道,“你真是要气死我啊!两个女的在一起有什么好的!还不如佟宿……知道是谁吧,就是之前叫你英语的那个。我看这小子不错,沉稳又有上进心,责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