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奶奶说你去了之后画了很多画,你带去的颜料缺不缺,纸还够不够?我们来了再给你带一些?”母亲也接着话问。
“我看看吧,明天打电话再说。挂了。”她说完,立刻按掉了电话。
他们的态度太陌生,让她无所适从。
失去了电话里的声音,一切都安静下来,静的令人烦躁。
骄傲的人莫名其妙的卑微不已,低声下气的询问着。
她突然的很是难受。
她缓慢起身,缓慢的走出院子,像一个拖着没有灵魂的死寂的身躯漫无目的走着的空洞傀儡,但还是有目的地的。
她最终,停在了海边的那座山崖上。
巨大的树荫垂下来遮住阳光。
她坐在岩石上,蜷着抱着自己。
还是难受,泪水没什么声息的遍布了整张脸,并不断涌着。
心脏被揪着,被不断刺伤着,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情绪了。
上一次,还是在这里,她好不容易能有些恢复的右手再一次没知觉的时候。
却有些不同,不像是上次那样,对一切都没有兴趣,想要去死掉的难受。
她就在这里坐着,目光却聚焦不到任何地方,脑袋一片空荡,不知道自己行为的意义,也想象不出任何东西,只是难受。
不知过去了多久,忽然有东西触碰她。
不是海风或被吹落的树叶。
是人,是带着温热体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