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下岗之后,家里更没钱了,债还不上,被讨债人到处撵。孙怡清对童年的记忆里,有一半都是母亲把他们藏在什么犄角旮旯里,大姐捂住她的嘴,让她不要出声,她再转身捂住妹妹的嘴。
父亲离不开酒精,经常喝的烂醉,被讨债人揪着打,回来再来报复母亲,怒斥她没用、挣不到钱、连儿子都生不出。
母亲腿被打断了,舍不得钱,拖着没治,用土办法捆了捆,长好之后残疾了,一瘸一拐,阴天下雨疼的比天气预报还准。
后来她拖着一条残疾的腿,生了小儿子。
家里原本有四个孩子,孙怡清排老二,最后只有她命硬活下来。
大姐懂事的早,心疼母亲,拦着不让父亲打,父亲对她的忤逆破口大骂,家里养出个白眼狼,没尊卑的东西,把她揪着衣服拖出去。
小孙怡清躲在门后边,等父亲骂骂咧咧走了才去找大姐。大姐躺在路边,浑身青紫,脑袋上破了个口子,血流的到处都是。
后来孙怡清许多次梦到这个场景,梦到她跑到大姐身边,用手捂住她泊泊涌血的伤口,问她疼不疼啊,我帮你吹吹,过去就不疼啦。大姐睁开眼睛看她,什么都没说,然后她真的不疼了,永远都没有再疼过。
老三是妹妹,有一年风寒,发展成肺炎,没熬过去,没了。
也就是那一年,有一个外地的老师下乡来教书,听说家里很有钱,小孙怡清爱凑热闹,跟伙伴一起翻墙过去看。那个男老师看上她,说她长得好看,可以跟他一起回去,上电视上演戏。现在很多电视剧都要小孩,能挣钱的。
家里本来不想给,父亲一听挣钱,立刻让出去了。为了养最宝贵最疼的小儿子,他讹了在当年来看相当大一笔钱,几千块,把孙怡清卖给了男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