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前不久我记得人还活着的啊,怎么现在就凉了。”
“可怜的娃,还没正式成为哨兵,过上好日子,就挂在了半路上。”
他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寸头,“唉,算了,相逢就是缘。”
“喂!你们几个!”
连裕喊来几个一旁正徒手刨地的哨兵,指了指地上的女尸吩咐道:“一会挖坟的时候多挖一个,把这女娃娃同兄弟们一块葬了吧,别让兽潮把人家小姑娘身子给碾碎了。”
……
席卷天地的暴雪忽然停了下来。
整片山林显得寂静万分,就连一丝风也没有。
树木静止,虫鸣消隐,一轮血红的弯月,透过云层露出红光,铺洒整片山林,妖冶而诡异。
山林的远处隐约传来躁动不安的声响,惊起一片飞鸟游荡在夜空之下,无数双豆子般大小的眼睛正放着精光扫视着整片山林,寻找它们能够饱腹一餐的“佳肴”。
一只沾满泥巴的手缓缓地从坟包里举了出来。
紧接着传来一阵窸窸窣窣之声,空中几只巡视“餐桌”的渡鸦敏锐地察觉了异样,主动脱离队伍,停在了坟包一旁的枯枝上,盘算着该什么时候进攻这只猎物。
不一会儿,一颗披头散发的脑袋从坟包里钻了出来,随后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声。
只见她重重地呼吸了几口空气后,这才将口腔中混入的泥土吐到一旁。
她转动着脑袋,打量了一圈周边的环境后,毫不在意自己正躺在一处坟地里,与之相反,蕴含着死亡气息的泥土让她更自在冷静了几分。
格罗瑞娅,不,现在应该称她为祝屿。
正扬起唇角,笑得明媚,瑰丽的长发自然地分成两侧,垂落在胸口处,一双眼睛闪烁得异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