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长公主府里不过半个时辰,心中的猜测果真得到了证实,他找了个不得罪人的由头,在园子里逛了片刻,寻了个空无一人的亭子坐下。
刚坐下,就有人进了亭子。
顾礼桓眼皮一跳。
来人浑不在意他脸上的神色,泰然自若地落了座。
两人一时无话,静默片刻,裴源行方才开口道:“顾郎君刚当上大理寺右寺正不久,还是圣上破格封了你此位,你位置尚未坐稳,便拒绝了昭华郡主的示好,你可知道,现如今你得罪的不光光是昭华郡主,还有昭华郡主背后的建安长公主。”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道,“你这般行事鲁莽,不计后果,更不知半点官场的险恶,我倒是很想问顾寺正一句,你如此行事,真以为自己能护得住你想护住的人?”
顾礼桓斟酌了几息,淡声道:“你听见了?”
裴源行面上冷肃一片,下颔线紧紧绷着,不置可否。
顾礼桓心下了然。
适才他在玉蝶园里巧遇昭华郡主,本想装作未瞧见的样子适时避开,岂料昭华郡主竟追了过来,小脸虽羞得通红,却仍是壮胆主动向他倾吐衷肠。
他虽知建安长公主很是看重他,却没料到昭华郡主早已对他芳心暗许。
他避无可避,婉拒了她。
四下无人,他替昭华郡主松了口气,他虽对她无任何情愫,却也不愿她因此事在背后遭人耻笑。
看来当时并非当真只有他们二人,他跟昭华郡主之间的私密话,终是被人听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