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页

侯爷连半分面子都不愿给她:“知道自己该死,就赶紧退下!”

“老奴这会儿过来,是瞧着太夫人的情形更严重了,太夫人她……她失禁了!”

谁承想太夫人受了此番刺激,能一下子病得这般厉害。

侯爷不耐烦地紧拧着眉头:“既是病了,那便去找太医,跑我这里来跟我说这些又有何用?冯嬷嬷,我看你这差事当得越发好了!”

冯嬷嬷心下一跳,赶忙垂下了头:“老奴该死,老奴该死。”

“罢了,我随你去看看。”侯爷忽而停下脚步,走到裴源行跟前。

“领完这二十鞭,你便在此跪上三个时辰,给我好好反省反省!”

回到居仁斋,裴源行已是面色苍白的像个死人。

在跳动的烛光下,素面直裰上的斑斑血迹格外渗人。

风清有些慌乱地别过脸去,忙找了膏药出来。

他小心地剪开已经黏在伤口上的衣裳,也不敢下手太重,轻轻地将膏药涂抹在伤口上,心里不由得埋怨上侯爷了。

侯爷也是的,世子爷和少夫人这和离都已和离了,罚了世子爷又能如何,难不成世子爷被罚得狠了,少夫人便愿意回来跟世子爷搭伙过日子了吗?

风清心中对侯爷生了怨气,嘴巴也就有些憋不住了。

“鞭子也抽了,也算是罚过您了,侯爷怎地还罚您跪呢?如今这大冬天的,院子里的青石板硬得跟什么似的,又冷得要命,跪上三个时辰岂是常人能受得住的?”

裴源行唇色微微有些发白,只觉得心口酸涩闷胀得厉害。

跪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不好受,那跪在祠堂的青石砖地面呢?

他没法不想起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