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源行垂眼看着被他捏在手心里的吉祥结。
如此糟心的日子,他为何还要责怪云初没有丝毫的留恋?
他指望她留恋什么呢?
被人无缘无故地冤枉、没有任何证据地就罚她跪祠堂、将她禁足在听雨居、命她为了那个该死的杜盈盈抄写经书,还是在寒气逼人的深夜里任由她站在书房门外吹冷风?
哪怕是今生,他以为他已然在好好待她了,可新婚那夜,他不也出言警告她,要她安分守己地过日子。
这个侯府,还有他自己,又有哪一点是值得她依恋的?
裴源行眉眼半阖,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手里的吉祥结。
罢了,跟一个吉祥结置气算什么。
他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梳妆台上的匣子,欲要把吉祥结放进匣子里。
匣子里还躺着他送她的那块玉佩。
她没有带走。
想必那套红宝石头面首饰她也留下了
裴源行脸色越加郁沉,手中的吉祥结被他紧攥成一团,几乎变形瞧不出它原本的模样来了。
那日他在玉器店里挑选玉佩,铺子里的那位掌柜好生聒噪,恨不能将店里头的玉器尽数兜售给他。
什么吉祥如意、事业顺达,长命百岁……
他特意挑了一块带有牡丹花花纹的玉佩,就是想要她此生平平安安,再也不要遇到任何灾祸。
浓长的眼睫遮住眼底的失落,他将吉祥结丢入了匣子里,轻轻合上了匣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