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掀帘进了屋,青竹和玉竹面上讪讪的,侧目看了看云初,便默默退下了。
裴源行敛眉淡声道:“找我何事?”
云初屈膝行了一礼:“不知世子爷哪日有空,能否陪妾身去一趟户部提交和离书。”
裴源行心下一沉,藏在袖中的双手缓缓收紧。
来之前,他竟还想着她是不是悔了不愿和离了,这才差了人来他书房,想要喊他回屋跟他服个软。
哪知她竟是为了问他一声,他可有空去户部办妥和离一事。
他笑了起来,带着几不可查的悲凉:“你既然着急得很,那今日便去户部吧。”
“有劳世子爷了。”
他无声地扯了扯唇,执笔写下和离书,在和离书上签字画押过后,便将和离书递给了云初:“拿去!”
云初接过和离书,在上面签了字画了押,仔细将它折叠了几下,从腰间取下荷包,小心翼翼地将和离书塞进了她的荷包里。
裴源行的视线从她白皙修长的手指上扫过,浑身一震,骤然回想起前世那场大火后,他在一堆灰烬中找到的那个荷包。
他虽不懂针线活,却也看出那荷包针脚细密独特,绝非外头铺子里买来的普通货色。
他原本就猜到留在火场的那个荷包是云初的东西,如今更是对此确信无疑。
他还记得前世他在那个荷包里找到了一张被火烧得残缺不全、画了押的纸片。
那会儿他总也想不明白那是什么样的文书,云初竟会将它日日带在身边。
原来竟是她亲笔写下的和离书。
裴源行一贯疏离冷冽的眉眼怒意渐现,他伸手拽住云初的手腕:“所以你荷包里放着的,就是和离书,是吗?”
云初脸上划过一丝错愕,不过几息,便明白他指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