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侯府,仅迟疑了一瞬,便越过书房,径直回了听雨居。
进屋时,看见云初正坐在炕上埋首看书。
裴源行张了张嘴。
他很想跟她说,她无须再忧心她娘家的糟心事,他已托了人,有法子将她的四弟弟救出来。
前世她也是想过求他帮忙的,他还记得那日,她吹着冷风在书房门外站立了许久。
他不想见她,故而迟迟没让她进书房,他以为她会知难而退,自己乖乖回她屋里,却没料到她也是个性子倔的,他不让她进来,她便一直在外头等着。
后来他见她微跛着腿脚进了书房,只觉得满心不快,她既是知道自己腿脚不好受不得凉,又何必还要自讨苦吃地跑来找他。
那日之事,她心里应该是有些怨他的吧。或许不是怨,而是自此认定了他是绝不会帮她半分的。
所以今生,她不愿再跟他提起,转而去找了别人帮忙。
顾大哥……
既是那般信任她的顾大哥,那便找他去吧。
原是他犯贱,连日来竟还一直挂念着此事。
他摔帘离开了屋子,转身回了书房。
云初将香谱搁在一旁。
那日回侯府的马车上,她便开始思量可有什么好法子能将四弟弟从狱中救出来。
四弟弟如何她并不十分关心,就四弟弟那毛躁脾气,很该在牢里再多待些时日,实打实地吃过苦头了,他才能学会收收他那坏脾气,免得三天两头地拖累娘家帮他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