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冷哼一声,道:“这事你莫要操心了!”
裴源行进屋的时候,已过了戌时。
云初合上香谱,起身朝他福了一礼。
裴源行掩着唇角轻咳了一声:“前几日我见过倪大夫,叫她为你配一些养生之药,今日她派人送了药过来,我已叮嘱了你身边的那两个丫鬟,熬药之事叫她们莫要假手于他人。”
在侯府、在听雨居,皆被安插了太夫人的人,就连昔日他最信任的姚嬷嬷,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偷偷给云初送来了避子汤,他不能,也不敢掉以轻心。
“你自己也记着每日按时服药。”
闻言,云初呼吸停滞了一瞬,脸上露出了踌躇之色。
裴源行虽说着是养生之药,可她岂会不明白那药有何用处。
云初垂下眸子,以掩去眼底的抗拒。
她早晚都是要跟他和离、离开侯府的。若不是为了离开时能走得毫无牵挂,前些日子她又何必明知姚嬷嬷端来的是避子汤,却依然面不改色地将汤药喝下。
裴源行眉头轻轻蹙起,狭长的眸子微眯了一下,将她的迟疑尽数收入眼底。
她这是怕药太苦?
他有些着恼她的孩子气,可心里却又涌上一丝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