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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照直了说便是!”

“方才在下诊完脉后,便跟少夫人说,她应是服用过凉药,少夫人半点不显诧异,也未曾说什么,只是付了诊费吩咐下人送我出去。”

该说的皆已说清楚,倪大夫又反复叮嘱了几遍,暗示裴源行莫要再让云初继续服用凉药,免得伤了根本,便难怀上了。

待月朗送走了倪大夫,裴源行垂眸看着案几,面上带着一丝森冷煞气。

云初性子内敛他是知道的,可即便她再能隐忍,也断不该在听闻自己体寒不易生养后无半点反应。

她这般淡定,是因为凉药本就是她自己偷偷服下的?

还是药其实是别人给她下的?

明知倪大夫是他请来的,问诊后定会向他禀报,饶是如此,被大夫诊出体寒她却没有半点窘迫。若是云初自己服下的避子汤,她定然不会如此淡定,还会千方百计躲过倪大夫的问诊。

但最主要的,还是他不信她就那么不想怀他的孩子。

假使是旁人端来给她喝的,即便云初之前一直被蒙在鼓里,那么当她亲耳听到倪大夫说她服用过避子汤的时候,她为何一点反应都没有?

换作是寻常人,要么是感到惧怕、惊诧,抑或是愤怒,面上总该显露出些情绪才是,可听倪大夫的意思,云初竟是一点不觉得意外。

莫非她一早便知道,有人在偷偷给她下药、想要绝了她的子嗣?

她一字不跟他提及此事,是觉得他们二人惹不起那幕后黑手,还是她全然不信他会为她出头做什么……

不说裴源行这边还在琢磨避子汤一事,太夫人已遣了人前往通州,将杜盈盈一行人等接回了侯府。

杜盈盈入府的时候,刚过了巳时。

空中乌云密布,眼见着有几分大雨将至的迹象。

祖母早在半个多时辰前便命几个晚辈等在垂花门处迎接初来乍到的杜盈盈,裴珂萱时不时仰头望一眼天色,脸上带着几分不耐,无奈是祖母亲口吩咐下来的,再满心不愿也只得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