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她的性命,她不敢拿浮于表面的那些假象轻易下定论。
她忽而想起回门那日的情形。
那日,她和裴源行一道去了兰雪堂,辞了侯夫人后,她和裴源行便出了屋子。
出了门,她听到了屋里何嬷嬷夸她是个识大体懂事的,还喜滋滋地说侯夫人往后便有儿子和儿媳妇膝下承欢了。
那时候,侯夫人是怎么回答的?
侯夫人很淡漠地跟何嬷嬷说,她哪有那福气。
她很是意外。
侯夫人是个心善的,说起话来总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她委实想象不出来侯夫人怎会突然说那样的话。
她不清楚,那句话是冲着她说的,还是针对裴源行说的。
那时候她留意过裴源行,见他神色未变,也就没有多问。
侯夫人并不是裴源行的亲生母亲,听闻侯夫人早些年曾生养过一个儿子,那人便是裴源行的大哥、侯府的嫡长子裴源律。裴源律在六岁的时候生了场大病夭折了,隔了不过两个月的光景,裴源行的生母阮姨娘便又去世了,侯夫人这才把裴源行接了过去,将他养在她的名下,故而裴源行虽是侯府的庶出儿子,却又不算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