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源行回屋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烛火微动,床帐已被放下,云初大约已歇下了。
他将罗帐挑开一条缝隙,朝榻上看了眼。
云初眉眼舒展着,睡得格外安稳。
听福佑寺的小沙弥说,今日她昏厥了好久才醒来。
眼下能睡个安稳觉倒也好。
福佑寺派人送信过来时,他恰好正在玉器铺里挑选玉佩。
那一刻,他身子陡然僵住,心不由狂跳起来。
福佑寺?
又是福佑寺!
云初为何去的偏偏是福佑寺?
前世她便是在福佑寺意外逝世的。
他疾步出了玉器铺子。
慌神间,身后似乎有人冲着他大呼小叫着,但他什么也听不进去了,翻身上了马,狠狠地甩了下马鞭,策马扬长而去。
他自己都不知道,一路上他的身体就一直紧绷着,直到上了山,见到云初安然无恙,那颗吊着的心才算沉了下来。
裴源行叹了口气,轻轻放下罗帐,去了外间。
坐到了临窗的炕上,他从袖口中摸出一块玉佩,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玉佩上的牡丹花纹,突然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