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源行浓睫微垂,掩住眼底那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绪。
这般活泼爱笑的她,于他而言是陌生的。
前世他们成亲不到半载,他鲜少见过她展露笑颜。
她从未对他笑过,有两次他曾见她对旁人笑。
即便是笑,也只是面上淡淡一笑,笑意未达眼底。
就像是她强逼着自己对别人露个笑脸,免得被人说她失了礼数,可心里却无半点喜悦。
倪大夫开了药方子,差人去抓药煎药,又细细嘱咐了云初该如何养伤,最后跟她说,过两日她会再来复诊,之后会帮她做针灸直到她康复。
送倪大夫出了院子,青竹端了盘点心过来。
“二姑娘,您看,这可是您最爱吃的杏仁酥,还是老芳斋的杏仁酥呢。”
云初笑着,捻起一块杏仁酥便咬下一口:“好青竹,你竟猜到我这两天正想吃这个,还差了人去买了回来。那老芳斋生意好,要排老长时间的队呢。”
“二姑娘,这杏仁酥可不是奴婢去差人买来的,是方才裴世子带来送您的。”
云初咽下嘴里的那口杏仁酥,讶然道:“裴世子送来的?”
“裴世子身边小厮还说了,裴世子是特意去老芳斋买来的杏仁酥呢。”
一旁的玉竹满脸惊诧:“裴世子怎会知道二姑娘爱吃杏仁酥?”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裴世子肚子里的蛔虫。”青竹嘀咕道。
云初捏着帕子擦了擦嘴角:“那老芳斋的杏仁酥比别家的铺子的杏仁酥都要好吃,定是裴世子也爱吃,便去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