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叹了口气,道:“我也只是这般揣测。事实如何,也就世子爷自己心里清楚了。”
希望世子爷能如她所料的那样,如若不然,少夫人在侯府的日子便会愈发难熬了。
屋里,裴源行弯腰将被扔在地上的东西拾起来,团在手里朝床上一掷。
那东西轻飘飘地落在了大红鸳鸯枕上。
云初眨了眨眼,是邢氏强塞给她的寝衣。那寝衣那么薄,连枕头上绣的鸳鸯都依稀可见。
她瞬间涨红了脸。
今日冯嬷嬷带人来听雨居搜屋的时候,那件邢氏送的寝衣被婆子丫鬟们搜了出来。
她想起那些人说的难听的话。如今这事传了出去,只怕以后还有更令人难堪的话说出来。
早知道会这样,那日她便该绞了那两件寝衣,免得像今日这般丢人现眼。
也是她疏忽了,光想着和离,便忘了寝衣一事。
裴源行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
云初回瞪他。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
看清他嘴角闪过的讥讽之色,她眼神一暗。
他和那些人一样,当她是勾栏里卖的。
她别过脸去不再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