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嬷嬷到底是得太夫人的吩咐,说话就是有底气,她拔高了声音道,“少夫人莫要怪我们造次,也莫要为难我们这些当奴才的,我们也只是听命办事。盈儿姑娘身份金贵,眼下又得了怪病,一日不解决此事,大家都没法过安生日子了。
“容老奴说句实心话,待事情查明清楚了,其实于少夫人也有利,少夫人您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所有的话像被梗在了喉咙里,云初无力地靠在门上,眼睁睁地看着一众人冲进内室,毫不顾忌地将她的所有私人衣物翻个遍。
冷不丁地,有个丫鬟低低惊呼了一声,引得所有人都纷纷探头看。
云初循声望去,衣箱大开着,一件薄如轻纱的寝衣被人丢在了地上,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几个凑在一块的小丫鬟们纷纷羞红了脸,捂着脸,或是捂着嘴,眼角眉梢却有掩饰不住惊讶和兴奋,窃窃私语声不断地飘入云初的耳中——
“啊呀呀,羞也羞死人了!”
“不管怎么说,这里可是侯府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也只有勾栏里卖的才会……”
“嘘嘘嘘,别说了,快别说了。”
议论间,一道身影出现在内室,云初抬起头来,正好撞进一双冷漠到没有半分情绪的眸子里。
男人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目光掠过掉落在地上的轻薄寝衣的那一瞬,他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冷哼了一声。
云初心中警铃大作,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颊更显苍白。
冯嬷嬷带着一帮人进屋搜东西是她始料未及的,她倒不怕冯嬷嬷她们能从她这搜到什么,只是藏匿在衣箱箱底的和离书还不能被旁人看到。
那日她写下和离书,是为了让自己能下定决心离开侯府。
今日之事,更是令她坚定了她的想法,只是眼下还不能让旁人知晓她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