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大夫也不是个多话的,见云初落了座,便上前几步蹲在她面前,开始查看她的腿脚,又给她施了几针。
施完针,她移步来到桌前,提笔写下了两张药方子,一张外敷,一张内服。
云初含笑向她道谢:“多谢大夫今日为了我特意跑来一趟,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倪大夫摆了摆手:“少夫人客气了。其实少夫人无需在意,我本就是顺路,适才我已去颐至堂替杜姑娘诊断过了,听闻少夫人患有腿疾,我便过来瞧瞧,看看能否帮少夫人做些什么。”
云初愣怔了一下,心想着,也不知是谁跟倪大夫提起她的腿疾,无论那人当真担忧她的伤势,抑或只是在大夫面前随意地提了一嘴,她终是记下了那人的好意。
今日她在祠堂跪了许久,假使不是倪大夫给她施的这两针,只怕她今晚又要疼得整夜难眠了。
她转而又想起了上吐下泻的杜盈盈。
“倪大夫,盈儿姑娘的身子可好些了?”
“回少夫人的话,杜姑娘她只是吃坏了肚子。”
倪大夫笑了笑,道,“少夫人只管放心,适才我在颐至堂的时候,为她开了一张药方子,她屋里的下人眼下估摸着已在为她煎药了,喝两剂药,好好歇息便无事了。”
云初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无事便好,不然她们听雨居的这些人可就摊上麻烦了。
倪大夫将药箱背在肩上,细心叮嘱道,“少夫人,待会儿你差人拿着这张药方子去抓些药,每日按时敷药吃药,好生休养一段时日,便无什么大碍了。”
玉竹眼神微亮,待要问些什么,云初已偏头吩咐了一句:“玉竹,替我送送倪大夫。”
倪大夫随玉竹一道出了屋子,见四下无人,玉竹忙试探道:“倪大夫,您觉着少夫人的腿疾,可还有得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