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太夫人说她该主动求休……
她和裴源行也算是两厢生厌,他固然不待见她,她自己也觉得这个世子夫人她当得甚是无趣。
可是怪她厚颜无耻也好,说她利欲熏心也罢,眼下她还不能被休。若哪日她成了下堂妇,又有谁能护得住沁儿?
只要她还在侯府一日,父亲和邢氏便会再忌惮她一分,不敢不把沁儿的婚事放在心上,否则,姐姐的下场就会是沁儿的下场。
待哪日沁儿嫁得如意郎君,过上称心如意的日子,无需裴源行对她下休书,她就会自清和离。
离开侯府,与侯府再无任何瓜葛!
她垂首盯着茶盏里的茶叶,茶叶几个转悠,渐渐沉到了杯底。
前几日父亲交代她,要她找裴源行解决四弟惹下的祸事。嫁进侯府这些日子来,父亲几番开口要她帮忙,她能帮的,都已自己想法子办妥了。
只是这次四弟犯下的事,远非她花些银两便能了结的。
她熟知父亲的脾性,他并不怕她对此不上心,因为他知道沁儿就是她的软肋。
在压榨她这件事上,父亲和邢氏是一条心的,不然邢氏也不会特意跟她提起,丁家三公子想要娶沁儿进门。
丁家三公子在外名声极坏,绝非沁儿的良配。
她能知道的事儿,父亲和邢氏自然也知道,所以他们有十足的把握,认定她会开口去求了裴源行帮四弟解决此次的麻烦。
她知道裴源行不想见她,假使还有其他法子可想,她也不愿主动凑上去自讨没趣,可她还是得去试探一下他的意思方为稳妥。
她唤来玉竹,带着玉竹去了小厨房。
她挽起袖口,拿起放在砧板上的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