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韵没吭气,低着头看着自己的书。
同窗见他没有聊下去的想法,之后也没再多说什么,科举在即,没有那么多心思去想别的。
他不知道陈韵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脑中来来回回浮现着那两个字。
“前世”陈韵喃喃自语着,转头望向窗外。
天际有着日暮的晚霞,一行鸟儿向南而去,渐渐消失不见。
春闱那日十分热闹,京城许多世家子弟都要赶考,家中人送他们到考场外,人群嘈杂又拥挤。
陈韵和同窗被挤在人堆里,同窗心烦意乱道:“赶个考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要送游子远行,怎么那么多人。”
“科举是大事,家里人来送送也正常。”
“可惜咯,像咱们这种外乡人,孤零零的,都没人来送。”
陈韵想笑他说下次带莺歌来,但话到口边却没能说出口,他想起了宿月昙,宿月昙已经很久很久没入京了,他不懂对方的心思,本来也没资格要求对方一直对自己无条件地好,所以才对他给的一点点目光患得患失。
但宿月昙已经给了他很多东西了,他也和自己说过,让自己不要太贪心。
陈韵垂了垂眸,临要进到考场前,同窗忽然拽了他的袖子,撇嘴道:“诶,你这不是有人来送么,哎呀,看来只有我一个是孤家寡人。”
陈韵傻了片刻,顺着同窗的目光向后看过去,才瞧见宿月昙正站在人群之后,着了一身烈焰般的红衣,平平静静望过来。
陈韵回过神来,他脚下慌了两步,想逆流挤出人群去找他,考场外的守卫催促道:“那个人,你干嘛去!快进场了!”
陈韵没听见,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宿月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