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士兵缩在一团瑟瑟发抖,低声咒骂着这山中如翻脸般的天气。
宿云微趴在窗边拨弄窗外一株虞美人,听着寂静山林里窸窸窣窣的低语声,心中一直不算宁静,身体也有些疲惫,许是这几日没怎么睡好,临近雨夜便越发困倦起来。
那支白色虞美人在指尖的拨弄下轻轻打着颤。
这种花和秘术上说的罂粟有些相似,但罂粟花长得更妖治漂亮,象征着死亡的不详气息,寂声山的百姓将其视为不祥之花。
宿云微垂着眼眸,纤长眼睫垂下来,掩住瞳眸,看不清情绪如何。
东池宴在外头唤他:“坠月。”
宿云微歪过头去,同东池宴对视了一眼,瞧见对方臂弯处搭落的一件斗篷。
东池宴并未进屋,只站在窗口将斗篷递进去,道:“夜里天凉,小心染了风寒。”
他倒是难得会关心自己。
宿云微闷声将东西接过来,便见东池宴抬手将窗外那株虞美人摘走了。
他愣了愣:“为何要将它摘去?”
“虞美人与罂粟极为相似,往常大片虞美人中总会有罂粟藏匿,”东池宴声音冷漠如常,淡淡道,“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宿云微没话说了。
东池宴以前似乎也是寂声山中的人,对长久以来的规矩早已习惯,但这军营中的士兵却不尽是寂声山的村民,多多少少不太习惯这山中的气候。
知道军队马上就要离开此处,诸多将士瞧着异常激动,只等着东池宴一声令下便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