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池宴便道:“先回营中,我还有事问你。”
宿云微诧异地望着他。
“我让张泽带你去演武场,但张泽死了。”
“然后呢?”宿云微哑声问,“他的死活与我何干?”
“你们一同上的山,他死在了山下,你说与你无关?”
宿云微抿了抿唇瓣。
他身上伤口很痛,起码对他而言是很痛的,但东池宴并不在乎他的感受,又或者说在乎过,但并没有那么上心。
东池宴的心里只有他自己。
宿云微扭伤的腿轻轻打着颤,他抓住了东池宴攥紧自己手臂的那只手,阻止他继续拽着自己前进,平静地同他对视着:“山间路滑,会有多少意外发生你也是清楚的,不是么?”
“张泽从小在山中长大,那段路他已经走了二十余年,你以为他和你一样?”
宿云微不知道东池宴猜到了什么,又猜到了多少,那个叫张泽的小仆确实是死在他手中的,这一点无法反驳。
宿云微清楚自己不会说谎,字字句句都撇开真相,故意去转移话题道:“所以是不是我死了,你才觉得是正常的。”
“我并未有此意。”
“你有。”
这下反倒是东池宴噎了一下,转而道:“张泽是我故人之子。”
宿云微还是说“与我何干”。
东池宴知道宿云微就是这样一个脾气,他知道自己冷漠无情,但宿云微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原以为是京中富家公子都像他这样,但东池宴又觉得哪里不太一样。
京城贵公子桀骜不驯,自命清高,哪有像宿云微平日瞧起来那么温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