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池宴已然弯下身来,这时他又清醒了些许,认出榻上的少年并非阿玉。
阿玉若还活着,也已经要比这少年大许多了。
“坠月。”
东池宴并不知道自己此刻在说什么,只是脑子里走马观花地晃过许多张面容,依稀有爹娘的,村中几个长辈的,还有阿玉的。
可是十余年过去,那些面容都已经变得模糊不清起来,想不起到底是什么模样了。
只有面前的少年面貌犹为清晰。
东池宴伸出手去抚住了宿云微的后颈,贴近时的呼吸交错着,让他感到了一丝不自在。
宿云微其实并不喜欢同人近距离接触,在宫中时只有兄长和父亲能抱一抱他,常人不得近身。
宿云微心绪飘忽了一瞬,想起自己先前为了逼迫剑灵结契认主,因而故意吻了他。
剑灵的唇瓣无比柔软,口腔内温暖潮湿,带着一丝玉兰花的清香,着实有些舒服。
他从来没想过同人接吻会这么舒服,难怪世人总是贪恋情色。
再回过神来时,东池宴的面庞已经近在眼前,他与剑灵那张脸无比相似,却更显得凉薄无情,垂眸望下来时带着些不经意的轻蔑。
宿云微稍稍挣动了一下,听见他说:“你已十七了。”
东池宴的手用了劲儿,没能让宿云微挣脱开,滚烫的体温从掌心皮肤接触的地方传递上来,让他感到有些惶恐而紧张。
夏末初秋将死的蝉在林间发着虚弱嘶哑的鸣叫,让人无端觉得心里隐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