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垂首摸过瓷瓶,另一只手解开了衣带。
衣领顺着肩头滑落下去,月色下,那露出的肌肤雪白如玉,肩背单薄纤细,腰肢隐隐绰绰掩在衣物下。
宿云微指尖沾了药粉点在伤口处,刺痛让他轻轻吸了口气,等再回过神来时,才瞧见东池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小帐的帘子下摆轻轻摇晃着。
他指尖停顿下来,眼中情绪晦涩不明。
剑灵再出现时,宿云微已经上好了药,正小心翼翼躺上床。
剑灵将他又抱了起来,这回宿云微倒是学乖了,没有再乱动,只是一双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睛安静地望着他,似乎在询问缘由。
剑灵将他放到一边,手上蓦地多了一件狐裘,将它整齐铺在榻上:“呐,先前不是嫌硬,现下应当好些了吧。”
狐裘用的是极好的料子,毛质松软,宿云微自从离开皇宫后便再没碰到过这么好的东西了,眼中含了一丝笑意:“谢谢。”
他的身体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头晕得厉害,东池宴那会儿在时他装得很好,没叫对方看出来,现在眼前已经花了,连自己说的什么其实都没注意到。
剑灵有些无奈道:“你诶!”
歪倒的身体骤然落在怀中,剑灵触到了太子殿下纤细又温暖的腰肢,闻到了他身上浅淡的花香。
似乎是玉兰的香气。
剑灵自己十分喜欢玉兰花,倒没想到宿云微似乎也是喜欢,一边将人抱回榻上,一边含糊自语道:“我便说你我有缘,你却要骂我登徒子。”
榻上的少年不省人事,精致的面庞上血色全无,听不到他的控诉。
第二日清早,东池宴便掀了小帐的帘子来叫宿云微起床。
宿云微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来,肩上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身体疲惫至极,连带着头脑也晕乎乎的。
他茫然问:“怎么了?”
东池宴的嗓音漠然无绪:“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