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云微反胃了一瞬,也顾不上身躯上的伤口,翻身下了床,趴在窗口干呕了片刻。
直起头来时,他听见之前那个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来,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哪来的娇生惯养的小孩。”
宿云微闻声望过去,只见一个人高马大的刀疤男人正一手提着酒壶站在树下,满是醉意的面上带着轻佻又嘲弄的笑意。
宿云微抿了抿唇,并未吭声,只是想,这莫非就是东池宴了么。
长得有些其貌不扬。
太子殿下其实并不骄奢淫逸,但独独喜欢漂亮的东西,相由心生,他觉得东池宴不仅人坏透了,还长得丑。
刀疤脸见少年不说话,“啧”了一声,甩了酒坛子。
酒坛应声碎在地上。
刀疤脸迈步朝着宿云微走来,他似乎已经闻到对上身上浓郁难闻的酒气,下意识退了一步。
他不知道叛军这些人平日都是怎么过活的,营帐内脏乱成这个样子,连首领都这么不修边幅,宿云微难以想象手下人会是什么样子的。
刀疤脸已经翻身从窗口跳进来,同满面警惕的少年对视了片刻,问道:“是哑巴么?”
宿云微已经摸到了自己袖中的暗器。
他体力不好,但善用巧劲,再加上宿月昙懂些术法,也教过他不少。
宿云微在盘算该如何动手,才能将面前这个刀疤脸男人一击击杀。
只是那男人还未走上前来,宿云微也尚未出手,便见一个玄衣男人漠然站在营帐外,冷声道:“这是何人?”
那男人面容英俊无比,气质冷冽,怀里还抱着一把玉剑。
宿云微视线在男人脸上转了转,下滑落在那剑上,心里怔怔地想,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