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如韵一手捂着伤口,淡淡道:“无需你们担心。”
“怎会不担心,你可是我们的亲生儿子!”
“亲生子?”张如韵语气带着一丝嘲弄,“当初若真上心,我走丢的哪一年一直便在寂声山未曾走远,为何迟迟找不到人?”
张父怒道:“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张如韵淡淡道,“我不懂你们为何将钱财和面子看得那么重,丢了孩子便担心世人指指点点,担心放出大量财力去找孩子会对生意造成损失。”
“那我又算什么啊?”张如韵轻声问,“一个可有可无的弃子么?”
仙道门需要他的力量去满足自己的贪欲,爹娘需要他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便没有谁真的爱他,愿意不求回报地爱他。
连阿昙也不爱他。
张如韵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同他们擦身而过:“罢了,说再多也无用,你们别再管我了,便当我从未回到这个家。”
等转过弯进了院子,他才看见阿昙正站在玉兰花树下,长袍披在肩头,发丝简单绑着,孤零零站在树下。
泠泠月光落下来,染白了他的发丝。
张如韵的院子与方才交谈之地不远,也不知阿昙听进去了多少。
张如韵傻愣了一会儿,树下之人感受到他的目光,微微侧首看过来。
二人便这么安静对视了片刻,阿昙的视线落在他渗血的腰腹上,眼睫垂着,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张如韵知道自己与阿昙之间已经生了巨大的沟壑,或许再也没办法填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