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临到出洞前,玉笙寒忽然听见他说:“多在我身边留一留,让我记久一些,便不会忘得那么快。”
玉笙寒愣了愣,半晌才想起来,宿云微这是在补充先前没头没尾的那句话。
他唇角嗫嚅了片刻,怔然道:“殿下让我多留一留?”
宿云微看到绿衣的少女正平躺在安静的芭蕉叶上,许是玉笙寒那时颇为注意,不想弄脏乔绿的衣裙。
他将童为放在乔绿身边,直起身时,抬眸望了玉笙寒一眼:“我以为那句话没那么难理解。”
他自诩出口没什么谎话,也觉得没必要欺骗他人,为何玉笙寒要做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这让宿云微觉得冒犯而不甘,又隐隐有些心虚。
他说不清自己这份复杂的情绪因何而来,生前往事已随风而去,他找不回来,永远都无法找回来。
等到轮回那日,占了新的躯壳重生之时,他便再不是宿云微了。
有关宿云微的这些记忆也便都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再也不会勾起自己一分一毫的兴趣和情绪。
他无法保证自己与玉笙寒和东池宴从前是否认识,若是认识,之间关系又到了什么地步。
那些突如其来的厌恶和好感让他仓皇无措,就像踩着没有实处的云端,一不小心便会从高处坠入深渊。
宿云微只能保证自己不曾说谎。
许是这样能表现得诚心一些,不要总在半途将他抛弃。
但玉笙寒又什么都没说了,只是坠在他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